《论语》使用的修辞手法分类

写作博士 9本页 5418字

二、修辞手法

  修辞是一门艺术,中国人讲究美辞,众所周知。所谓:“言之不文,行而不远”,讲的就是修辞的重要性。以下先对《论语》的修辞手法进行整理分类,主要有以下几种:

  (一)比拟 比拟分成拟人和拟物,拟人是把物写成人,寄托人的思想与情感;拟物是把人写成物,使人具有物的动作情态。《论语》中有多处比拟的修辞,如:

  (1)“ 宰予昼寝。子曰:‘朽木不可雕也,粪土之墙不可杇也。于予与何诛?’”。(《公治长》)

  把白天睡觉的宰予比拟成“ 不可雕”的“ 朽木”、“ 不可圬”的“ 粪土之墙”,责备他非常懒惰,没有出息。

  (2)“ 子谓仲弓,曰:‘犁牛之子騂且角,虽欲勿用,山川其舍诸?’”(《雍也》)

  把仲弓的父亲比拟成“ 犁牛”,把仲弓比拟成“ 犁牛之子”,意思是说,仲弓父亲虽然下贱,但他的儿子不一般,是一个能成就一番事业的人。

  (3)“ 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,曰:‘凤兮、凤兮何德之衰?往者不可谏,来者犹可追。已而,已而今之从政者殆而’”。(《微子》)

  把孔子称作为凤凰。古人认为,凤凰只有在世道好的时候出现,在世道不好的时候就隐去。以凤凰比拟孔子,讽刺孔子在世道不好的时候却不隐去,表示出孔子的不识时务。

  《论语》中的比拟并不是简单的生活事物的临摹,而是将人和物相互融合,具有强烈的个人感情色彩。

  (二)比喻 比喻是将两件具有相似点的事物来打比方,更形象生动地说明道理。比喻又分为明喻、暗喻、借喻三种类型,下面就分别举例说明:

  1.明喻

  明喻就是本体、喻体、比喻词都出现,能明显地看出是在打比方 。比喻词如:“像......”、“像......似的”、“像......一般”、“好比......”等。

  (1)“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! 不舍昼夜。”(《子罕》)

  (2)“子曰:为政以德,譬如北辰,居其所而众星共之。”(《为政》)

  (3)“不义而富且贵, 于我如浮云。”(《述而》)

  (4)“见善如不及, 见不善如探汤。”(《季氏》)

  例(1),用川流不息的河流来比喻逝去的时光。例(2),用众星环绕的北斗星来比喻有德行的君主能使天下人都归顺。例(3),把那些通过不义的手段获得的富贵,比作同天上的浮云一般。例(4),刻画的是一种心理状态, 看到好的行为以恐怕追赶不上作比, 就形象地表现出自己迫不及待地急于学习的心情,看到不好的行为以探汤作比, 就生动地刻画了既厌恶而又唯恐自己沾染上的心理状态。

  2.暗喻

  所谓暗喻,是本体和喻体同时出现,它们之间在形式上是相合的关系,说甲(本体)是(喻词)乙(喻体)。喻词常由:是、就是、成了、成为、变成等表判断的词语来充当。暗喻又叫隐喻。如:

  (1)“由也升堂矣, 未入室也。”(《先进》)

  (2)对曰:“ 赐也何敢望回?回也闻一以知十, 赐也闻一以知二。”(《公冶长》)

  例(1),以“ 虽升堂而未入室”来比喻仲由在学习上虽然进了门, 但还不够深入。例(2),以“ 回也闻一以知十, 赐也闻一以知二”来比喻颜回比自己聪明。

  3.借喻

  借喻是以喻体来代替本体,不出现本体,只出现喻体,直接把甲(本体)

  说成乙(喻体)。如:

  (1)“君子之德,风;小人之德,草;草上之风,必偃。”(《颜渊》)

  (2)“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。大车无輗,小轩无軏,其何以行之哉。”(《为政》)

  (3)“子贡问为仁, 子曰‘工欲善其事, 必先利其器。居是邦也, 事其大夫之贤者,友其士之仁者。”(《卫灵公》)

  (4)子曰:“苗而不秀者有矣夫秀而不实者有矣夫” (《子罕》)

  (5)子曰:“不愤不启, 不悱不发。举一隅不以三隅反, 则不复也。”(《述而》)

  例(1),以君子之德象风, 小人之德像草的比喻来说明君子之德能起到示范作用, 只要你能做好事, 老百姓也跟着做好事, 民风就会好起来。在这一句中,“草上风,必偃。”用的是借喻的手法。例(2),先提出“ 人而无信,不知其可也”的道理。其中借喻部分是“大车无輗,小轩无軏”,再用大车、小车来说明人没有信誉是寸步难行的。(3)先借喻, 以“ 工欲善其事, 必先利其器”来比喻实行仁的方法, 而后具体解释要实行仁, 就必须“事其大夫之贤者,友其士之仁者”。例(4),以“ 苗而不秀”和“ 秀而不实” 比喻某些人从学习到做官的过程, 有的人象出苗而不吐穗扬花的庄稼,有的人象吐穗扬花而不结籽实。例(5),以“ 举一隅不以三隅反”来比喻在学习中不能举一反三。

  《论语》中的比喻句式多变,但看起来总是让人觉得平实真切,通俗易懂,对后世的影响也极大。

修辞手法

  (三)对比 对比也叫对照,把两件事物或一件事物的两个方面放在一起相互比较。在《论语》中,运用了相当多的对比句,孔子在阐述自己的思想时,往往采用对比的手法来分辨善恶、对错之间的区别,可以更清楚鲜明地表达自己的思想。

  (1)子曰:“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(《子路》)

  这句话的意思是执政者的言行正直,就算不去发号施令,百姓也会自觉地行动起来;相反要是执政者言行不端,就算再怎么发号施令,百姓也不会听从的。这句先从正面说明执政者拥有良好的道德品质的重要性,为了表达更清楚,更容易接受,再从反面来说,充分表明了领导者为人的正与不正,所带来的影响有着巨大的反差。

  (2)子曰:“ 古之学者为己,今之学者为人。”(《宪问》)

  借用古代的学者和现代的学者作比较,说明古代的学者学习知识是为了提高自身的道德修养,而现代的学者学习是为了学给别人看。

  (3)子曰:“三军可夺帅也, 匹夫不可夺志也。”(《子罕》)

  这一对比句是勉励人们立志的,他将“三军”与“匹夫”之间进行对比,来说明匹夫也要坚持自己的观点、主张。三军的主帅,是不会轻易丧失的,但在出现错误,军心涣散的时候,“三军”也可夺帅。相反来说,匹夫坚持自己的信念,也可以产生坚不可摧的意志这个道理。

  这里特别要提到的是君子与小人之间的对比,在《论语》中更是反复评说。

  孔子认为在说明是非善恶的时候,不能有一点的马虎和含糊的地方,很鲜明地树立标靶,巧用对比,有的放矢,而且也充分体现了《论语》的教化含义。比较有代表性的有以下几例:

  (1)“君子周而不比,小人比而不周。”(《为政》)

  这句拿和大多数人亲近而不只是和少数人亲近的“君子”与和少数人亲近但不和大多数人亲近的“小人”进行对比,充分说明了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的区别,并具有一定的教化作用,教导人们要多和多数人亲近。

  (2)“君子喻于义,小人喻于利。”(《里仁》)

  用只知道义的“君子”同只知道利的“小人”作对比,来揭示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的差别,教人应该重义轻利。

  (3) “君子和而不同,小人同而不和。”(《子路》)

  这句将“君子”与“小人”、“和”与“同”进行了对比说明。君子和人相处,坦诚相待,不违背自己的内心,也不盲从;小人与人相处,由于心胸狭隘,表面上与人和睦相处,人云亦云,没有什么不同,但实际上根本没有默契与坦诚可言。君子之间都有着自己的个性,能够相互坦诚,共同激励促进,因而能长久地相处下去。

  (四)对偶 对偶句,从形式上看,整齐匀称,节奏感强,从内容上看,思想集中,具有很强的概括性,具有较强的表现力,便于记忆。《论语》中,采用了很多朗朗上口的对偶句式,这些对偶句,常常采用反义词的对举,同对比手法相结合,显示出深刻的哲理和含义。如:

  (1)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。”(《为政》)

  (2)“贫而无怨难,富而无骄易。”(《宪问》)

  (3) “富与贵, 是人之所欲也, 不以其道得之, 不处也; 贫与贱, 是人之所恶也, 不以其道得之, 不去也。”(《里仁》)

  学与思,罔与殆,难与易,欲与恶,富与贵,贫与贱, 处与去等反义词的对举,使句子的意义和表现的色彩更加地鲜明和强烈。

  (五)排比 古人说:“文有数句用一类字, 所以壮气势, 广文义也。”这说的就是排比的作用。排比句的作用就是将结构相同或相似、语气一致的句子或句子成分排列起来,增强气势,读起来更顺口。《论语》中有许多排比的修辞,大致分为并列排比和递进排比两种,并列排比,显得周到详细,严谨细密,递进排比则显得深刻透彻,增强语气、气势、论述力度和感情色彩。如:

  (1)“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。”(《公冶长》)

  (2)“车中,不内顾,不疾言,不亲指。”(《乡党》)

  (3)“子曰: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(《颜渊》)

  在《论语》的排比句中,有些句子是和其他修辞手法并用的,例如:

  排比与反问并用。如:(4)“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”(《学而》)

  排比与对比并用。如:(5)“知者乐水,仁者乐山;知者动,仁者静;知者乐,仁者寿。”(《雍也》)

  排比与层递并用。如:(6)“贤者辟世,其次辟地,其次辟色,其次辟言。”(《宪问》)

  排比与层递、顶真并用。如:(7)“名不正,则言不顺;言不顺,则事不成;事不成,则礼乐不;礼乐不兴,则刑罚不中;刑罚不中,则民无所措手足。”(《子路》)

  《论语》中的排比,句式复杂,数量繁多,以上也是简单的罗列了一些,这些排比的运用,大大增强了说服力和感染力,深刻地体现了孔子的人格魅力与语言能力。《论语》之后出现的其他诸子散文,如:《孟子》、《荀子》等,更具有理论上的辩论性质,为了说明观点,大量使用排比句,让人读后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。所以《论语》中的排比句对后世排比句的应用产生了深远的影响。

  (六)设问 设问又叫“提问”,是用疑问句的形式来加强表达效果的一种修辞方式。设问句是无疑而问,并不需要别人来回答,发问者胸中早有答案。

  由于《论语》本身就是问答式的师生对话录,所以设问句的应用较多。如,(1)“由! 诲女知之乎? 知之为知之,不知为不知,是知也。”(《为政》),这句是典型的具有启发式的设问句。孔子通过设问,来提醒学生知道就是知道,不知道就是不知道,要实事求是。《论语》中还有一些自省式的设问句,如,(2)“子曰:默而识之,学而不厌,诲人不倦,何有于我哉?”(《述而》) ;(3)“曾子曰:吾日三省吾身,为人谋而不忠乎? 与朋友交而不信乎? 传不习乎?”(《学而》) 这些都可以看出孔子和弟子们对自己都要求严格,严于律己。

  (七)反问 反问,也称反诘、诘问,是用疑问的形式表达确定的意思,以加重语气的一种修辞手法。其特点是只问不答,答案暗含在反问句中。人们可以从反问句中领会到表达者的真意。它可以加强语气,发人深思,激发读者感情,加深读者印象,增强文中的气势和说服力。

  (1)子曰:“视其所以,观其所由,察其所安。人焉廋哉? 人焉廋哉?” (《为政》)

  这句话的意思是考察他结交的朋友,观察他经由的途径,察看他处事的心态,就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。人怎么能够隐藏得住呢? 人怎么能够隐藏得住呢?

  (2) 子曰:“人而不仁,如礼何? 人而不仁,如乐何?”(《八佾》)

  人如果没有仁爱之心,拿礼怎么办? 人如果没有仁爱之心,拿乐怎么办?

  (3)子曰:“ 里仁为美。择不处仁,焉得知?”(《 里仁》)

  住就要住在有仁德的地方。否则,怎能明智呢?

  (4)子曰:“居上不宽,为礼不敬,临丧不哀,吾何以观之哉?” (《八佾》)

  居于上位的人不宽宏大量,行礼之时不毕恭毕敬,参加丧礼不哀悼悲伤,我怎样看待这种人呢?。

  以上四句,都是以反问句结尾,既强强调了自己的观点,又给人留下思考的空间。《论语》中不仅有以反问句结尾的句子,还有在一个句子中,反问句的连用现象,即连续反问,交相辉映。例如:

  (5) 子曰:“ 爱之,能勿劳乎? 忠焉,能勿诲乎?” (《宪问》)

  (6) 曾子曰: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仁以为己任,不亦重乎? 死而后已,不亦远乎?”(《泰伯》)

  (7) “季路问事鬼神。子曰: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? 曰:敢问死。曰:未知生,焉知死? ”(《先进》)

  另外,还有在一个句子中,设问反问连用的句子,例如:“子曰:能以礼让为国乎? 何有? 不能以礼让为国,如礼何?”(《里仁》) 这句话先设问,“能以礼让来治理国家吗?” 再紧接着是连续的两个反问句,“当然能,这有什么困难呢? 不能以礼让治国,纵然有礼的形式,这礼有什么用呢?”设问和反问的连续应用,显得说理明确,耐人寻味。

  (八)层递 根据事物的逻辑关系,连用结构相似、内容递升或递降的语句,表达层层递进的事理,是为层递。如:

  (1)“吾十有五而志于学,三十而立,四十而不惑,五十而知天命,六十而耳顺,七十而从心所欲,不踰矩。”(《为政》)

  根据自身年龄的增长,自身的学识、见解、修养等都不断的提高,呈现逐渐层递上升。

  (2)“知之者不如好之者,好之者不如乐之者。”(《雍也》)

  从“知之”、“好之”、“乐之”三个层面说明了为学的境界。

  (3)“可与共学,未可与适道;可与适道,未可与立;可与立,未可与权。”(《子罕》)

  从学、道、立、权,四个层递的概念,来说明人的能力要与所做的事情相对应。

  (4)“齐一变,至于鲁;鲁一变,至于道。”(《雍也》)

  从政教的角度,说明了齐国改变一下便可达到先王的大道。

  运用层递方式连缀语言,能够条理清楚地说明事物发展变化的过程,使人们的认识层层强化,感情逐渐加强或减弱,印象步步加深。《论语》作为先秦早期的散文著作,已能熟练运用此种修辞手法。

  (九)反复 为突出某个意思,强调某种感情,特意重复某个词语或句子,这种修辞方法叫反复。如:

  (1)“ 子曰:‘ 觚不觚,觚哉,觚哉’”(《雍也》)

  (2)“ 颜渊死。子曰:‘ 噫天丧予天丧予’”(《先进》)

  (3)“予所否者,天厌之天厌之”(《雍也》)

  (4)子曰:“ 贤哉,回也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堪其忧,回也不改其乐。贤哉,回也”(《雍也》)

  (5)“天何言哉! 四时行焉, 万物生焉。天何言哉!”(《阳货》)

  前三例是连续反复。例(1)中的“ 觚”是古代酒器,本有多条棱角,但到孔子时已成圆的了,因此他感慨地说觚不像个觚,借此表示自己对当时“ 君不君,臣不臣,父不父,子不子”等现象的不满。“ 觚哉”反复,加强了这种感情。例(2)中的颜渊是孔子最得意的弟子,孔子把他视为自己的继承人,结果他却先于自己而死,孔子极为悲痛,所以发出“ 天丧予”的感慨。后两例是间隔反复,“ 贤哉,回也”和“天何言哉”的反复。第一句反映了孔子对颜回能过清贫生活而自得其乐精神非常的称赞。《论语》中的反复句渲染了气氛,强调了感情,突出了思想,加强了语气,加深了读者的印象。

  (十)引用 引用,即援引古代典籍中的语句或古人的事迹言论来阐发自己的观点,说明自己的看法。《论语》中也有一些例子:

  ( 1) 子曰:“书云:‘孝乎唯孝,友于兄弟,施于有政。’是亦为政,奚其为为政?”(《为政》)这一句引用自《尚书》。

  (2)曾子有疾,召门弟子曰:“启予足启予手诗云:‘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。’而今而后,吾知免夫” (《泰伯》)这一句引用的是诗经中的话。

  还有一些其他的引用句,例:

  (3)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。人之言曰:“为君难,为臣不易。”如知为君之难也,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?(《子路》)

  (4)南人有言曰:“人而无恒,不可以作巫医。”善夫(《子路》)

  (5)求周任有言曰:“陈力就列,不能者止。”危而不持,颠而不扶,则将焉用彼相矣?(《季氏》)

  (6)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:“君子学道则爱人,小人学道则易使也。”(《阳货》)

  (十一)借代 不直说某人或某事物的名称,借用同它密切相关的名称或代称。其主要类型有特征代本体、泛称代特称、特称代泛称、具体代抽象、部分代整体等。

  如:(1) “德不孤,必有邻。”(《里仁》)“德”代指有德行的人。

  (2)“谋动干戈于邦内。”(《季氏》)用“干戈”代战争,突出了战争的残酷性。

  (3)“吾恐季孙之忧,不在颛臾,而在萧墙之内也。”(《季氏》) 用“萧墙之内”指代鲁国的当权者,表达更加委婉。

  (4)“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”(《颜渊》)“四海之内”指代四海之内的人。

  (十二)双关 利用语音或语义条件,有意使语句同时兼顾两种意思,言在此而意在彼,这种修辞方法叫双关。如:

  (1) 子谓仲弓曰:“犁牛之子騂且角,虽欲勿用,山川其舍诸?”(《雍也》)

  字面上说耕牛所产之子如果够得上作牺牲的条件,则山川之神也接受祭享,实际是说仲弓虽是出身卑贱,但他却是可以任用的人才。

  (2)子曰:“谁能出不由户? 何莫由斯道也? ”(《雍也》)

  这一句表面上说为什么没有人从我这条路行走, 实际上是想说为什么没有人采用我的学说去治理天下。

  (3)“ 子贡曰:‘ 有美玉于斯,韫椟而藏诸?求善贾而沽诸?’子曰:‘ 沽之哉沽之哉我待贾者也。’”(《子罕》)

  子贡表面上问,把美玉藏在柜子里呢?还是找个商人卖掉呢?实际上问的是我到底是隐居呢?还是出仕呢?孔子表面上回答卖掉它,我正等待识货的商人来呢实际上意思是我正等待出仕的机会《论语》巧妙的运用了双关,使语言表达含蓄,也使语言更风趣。

  (十三)夸张 故意言过其实,对客观的人、事、物作扩大或缩小的描述,这种修辞方法叫夸张,也叫夸饰。如:

  (1) 子曰:“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”(《里仁》)

  (2) 子在齐闻《韶》,三月不知肉味,曰:“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。”(《述而》)

  (3) 司马牛忧曰:“人皆有兄弟,我独亡。”子夏曰:“商闻之矣: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君子敬而无失,与人恭而有礼。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———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?”(《颜渊》)

  例(1) ,若是早晨听到高妙的哲理,哪怕当晚死掉,也死而无憾。在孔子看来,对真理的追求远比生命更重要。

  例(2) ,孔子在齐国听到高雅的《韶》乐,余音绕梁,久久沉浸在优美旋律的享受之中,以致三月不知肉味。用夸张的手法来表现孔子对艺术的高雅情趣。

  例(3) “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”运用的就是夸张的手法,只要做人谦恭有礼,那四海之内的人,都可以成为兄弟,说明了为人谦恭的重要与作用。

  (十四)顶真 用上一句的结尾做下一句的起头,使前后的句子头尾蝉联,上递下接,这种修辞方法叫顶真,也写作“ 顶针”,又叫联珠。如:“ 名不正,则言不顺;言不顺,则事不成;事不成,则礼乐不兴;礼乐不兴,则刑罚不中;刑罚不中,则民无所措手足。”(《子路》)

  顶真的修辞,给人前后连接,相互串联的感觉,具有很畅快的诵读感。

  (十五)回环 把前后语句组成穿梭一样的循环往复的形式,用以表达不同事物间的有机联系,这种修辞方法叫回环。如:

  (1) “ 德者必有言,有言者不必有德。仁者必有勇,有勇者不必有仁。”(《宪问》)

  (2) “ 仕而优则学,学而优则仕。”(《子张》)

  例(1)说明了德与言、仁与勇的关系。例(2) 说明了仕与学的关系。回环这一辞格,文笔优美,文意深远,耐人寻味。

(未完,点击下面章节继续阅读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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